朝暮影
(一)
那是你第一次见到他。
烟尘迷蒙,大漠望远,从《凉州词》里卷来的酒香在远处山丘渐渐四溢。
他凌乱的金色长发顺柔的挽在耳边一侧,右手轻轻的抚弄着肩上白色的猫咪,宝蓝色的眼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你看他穿的一身锦缎银纹,比普通人常穿的要精致许多,整件衣裳迎风飒飒,只有袖口和腰身紧收,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异国小王子,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你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亲和力,一股脑的跑上前搭讪,问他你是哪里来的呀。少年好像愣了一下,两片薄薄的嘴唇勾起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眼睛在笑,弯起的眉毛在笑,一时天地变得烁亮无比。
你说哎呀你怎么不回答,他温柔的把猫咪送到起伏的沙浪上,目送它远去,然后抬起眸对上你好奇的眼睛。
“我叫周棋洛,是这里的二王子。”
他向你伸出手,你脑子一懵,马上也伸出手回握。
少年又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体微微震颤,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每寸肌肤都是玲珑剔透的,好像是一只修炼千年幻化成人的小狐狸,仿佛随时都可以将人的魂魄勾去。
一时你忽然觉得万物停止,只有驼铃在古道上叮铃铃的晃响。
你又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你感觉你耳根的红晕直跑到两颊来,你怕他看见,扭过脸小声嘀咕哎呀今天太阳太热了。温热的掌心覆上眼睛,你刚想转头,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位小姐,别跑呀。”
(二)
后来他带你去西域游历,你遇到巨大的楼阁,看见海浪一样的沙漠,你走过神话和青铜时代,也听过边塞悠扬的琵琶与羌笛。
你越发觉得他细长又狡黠的眼睛像只狐狸,索性就唤他小狐狸,而他也打趣似的称你为狐狸小姐。
今日是七夕,他说带你去看花灯。
街市两旁店肆林立,青石板路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到处是张灯结彩,繁盛无比,一根根红线从宫门里牵绕出来,结绳处挂满了一个个写着灯谜的小红灯笼,轮廓在烛光下微微摇曳,直延伸到目光尽头的天际,和浩瀚光影一同爬上夜之苍穹,从万里银河倾泻而下。那是你在中原从未看过的景色。
不远处隐隐传来深巷里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偶尔还有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和马嘶长鸣。他眼睛微眯,神色勾人,身上氤氲着好闻的香料气息,一路不停的在你耳边絮叨着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他们西域的什么特产。
你对他说西域真是个好地方,他侧过脸微微一笑,把刚买的棉花糖塞进你嘴里。
“西域的好比你看见的还多的多,你要是愿意留下做我的王妃,我保证让你玩个够。”
又来。
你“戚”了一声,用手堵住他的话,自己一遛弯儿的跑开。
你不跑快,在商铺之间流反,他却装出一副紧追慢赶的样子,在后面喊狐狸小姐等等我啊,惹得一条街的人都听见。
你没办法,驻足等他。他提溜着两壶酒和一个玉簪,你还没来得及看,他就把那个长长的簪子别在你头上,然后用认真的眼神打量了你半天。
“我的狐狸小姐真好看!”
你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上面雕刻的什么花,不小心对上他玩味似的眸,灼热的目光一时看的你脸发烫。你动作僵硬的一把拽过另一壶酒,故作生气的说:“狐狸先生,喝酒去吧。”
他好像很满意这个称呼,轻笑出声,跟在你后面慢悠悠的走,连拐了好几个弯走进一家酒肆。
店里早已客满,你们只得坐在楼顶。
他帮你把酒塞打开,拿起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你嗅见醇厚的酒香,有些心动,轻轻的抿了几口,却没想到自己如此不胜杯酌,酒还未过半,脸上已泛起浅浅的红晕。
你想这西域的酒就是不一样,酒味如此浓郁,像你这种中原女子定是不习惯的。
他见你有些醉意,没让你再喝,从金色的腰带上扯下两枚翡翠玉佩,将其中一枚放在你手心。
你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他回答说这叫玉佩合璧,传说是牛郎和织女相会的信物。
你好像并没有听见,自顾自的拨弄着他金色的长发,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小狐狸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他委屈的喂了一声,悄悄环住你的腰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醒过神来,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风举,衣袂翩跹,温热又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你听见你的心跳,在夜色的撩拨下显得是那样急不可耐。
你不知道是被酒迷了思绪,还是被他白皙俊美的脸庞乱了心神。
你望着他比夜色还澄澈的眼睛,轻挥罗扇,顺着纹路将两块玉佩紧扣,很快与他手上的另一半合二为一。
烟火喷薄,鹊桥下河灯点点。
你抚上他的肩头,然后是轻轻的,未经思考的吻上他桃玉般的脸颊。
“啵。”
一瞬间像是抓住了彗星的尾巴。
发饰上的银铃清脆的响起。
大漠里运载着奇珍异宝的驼队在古道中渐行渐远。
少年一怔,你忽然醉倒在他怀里。
像你第一次见他时的小猫一样。
你在梦中不记得他后来到底说了什么,只依稀听见少年独自喃喃道: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修长冰凉的手划过你的背脊,然后轻柔的抚摸你在他怀里蹭得凌乱的束发。
《鹊桥仙》里还有一句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意思是只要两情至死不渝,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呢。
他摇了摇头,想。
两情久长,他要。
朝朝暮暮,他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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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洛,我李泽言这辈子都不会向任何人认输,除了白起。”
“因为我们都不能像他一样,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全部的爱。”
“明白了,这次我的出现,正是为了帮薯片小姐找回曾经的那份爱。”
“是的。我回头把韩野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接下来的计划,需要我们共同完成。”
(五)
正值晚高峰,李泽言和夏凝被堵在了高架上。坐在副驾驶的夏凝神情紧张,随手抓起车上的一本杂志乱翻起来。一旁的李泽言却气定神闲,她感受到夏凝的不安,打开了车上的音响。一首悠扬的古典交响乐开始在车厢中回荡。
果然,音乐是安定心神的一剂良药。渐渐的,夏凝不再那样烦躁,开始试探着跟李泽言聊天:“你不觉得秦枫这人很奇怪吗?”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他跟我趣味相投。”
“问你也没用,因为你也是个怪人。”
“一年只录三首歌,每首歌都会大红。从来不蹭热度,只专注创作,二十年如一日……我很佩服他的勇气。”还没等李泽言说出那个“你”字,夏凝便抢在了他前头。
“哎,李泽言,你不觉得秦枫很像一个人吗?”
“咳……额”李泽言切实体会了一次呛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老白也是,一有事就装咳,装也装不像。最后还不是被我发现了!”说到这儿,夏凝无奈的笑了笑。
“所以李董,有事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夏凝侧过头,假装目光犀利的盯着李泽言。
李泽言依然目视前方,完全没有理会她,幽幽地说了句:“嫁了个警察老公,审犯人的词学了不少,但观察力貌似没增强啊。”
这时夏凝才反应过来,前面的拥堵已经解除,李泽言已经快把车开下高架。
“呵,今天幸亏是我开车。”李泽言嘲讽地说道。
此刻,白柠刚走出研究所。其实一个小时前,她就已经来到了许墨的办公室。当时,白夏正在给教授选衣服。她看没有什么事,就出去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一个小时过去了,哥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怎么样了?”白柠给哥哥发了条信息。
“唉,教授还在试衣服。想不到平时只穿白大褂的他会有这么多衣服……你先去找咱爸,一会儿我背着他飞过去。”
白柠看到信息,叹了口气,朝研究所外走去。随后,她在校门口的一张海报下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要我去学校接你吗?”白起略微有些生气,更多的还是担心。
“不用了老白,我坐地铁来朝闻路了,现在在大学门口。”
“放了学不直接回家,绕这么远来朝闻路干什么?”
“我今天听同学说,西月里街那边新开了一家店,既便宜又好吃。我馋了,你带我去吃吧……”白柠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唉,这孩子!跟你妈年轻时一个样。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这儿有张大海报,上面写着‘《无尽头》三年磨一剑,秦枫倾情献唱主题曲’,我就在海报旁站着呢。”
“别动,你就在原地等我。马上来,挂了。”
白起接到了女儿后,二人步行来到了珍膳酒楼旁的小餐厅。
“你这丫头挺会选地方啊,你妈今天在隔壁见客户,吃完正好可以等她一起回家。”
“我早就知道她要来了……咦?我好像说漏了什么……”白柠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说,到底怎么回事。”白起故意拖了长音,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女儿。
“老白,你这职业病真让人受不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想给咱们家拍张全家福。其实……”
“其实什么?”
“拍全家福只是个手段,我想让咱们家人,尤其是你和妈妈重新聚在一起。这是我和哥哥共同的心愿。你对妈妈的好,我们两个从小就看在眼里。老白,年纪大了也不用不好意思吧,和年轻时一样不好吗?”
白起沉默了,只是微笑着看向女儿。
“是我说错了什么……”看到爸爸的表情,白柠犹豫地说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说对了你知道的一切。我们年龄大了,总想给你们做出榜样。家里的事,工作上的事也让我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羞于启齿很正常。”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白柠疑惑地看着爸爸。
“也许,你妈妈也不知道……”接下来,白起给女儿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十八年前的一个下午,烈日炎炎,湿热的空气正侵蚀着街头的每一位行人。此刻,夏凝正在西月里街影视城指导拍摄,她一边擦汗,一边催促场工给现场的工作人员送冰水。
“夏制片,您的电话。”工作人员将电话递给夏凝。
接完这个电话,她不顾一切地向朝闻路方向飞跑,那句“我们在白起留下的手机里发现,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啪!”夏凝撞开了警局办公室的大门。看到风尘仆仆的她,正在忙碌的警官们齐刷刷地站起来,神情凝重。
队长走到夏凝的身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对她说:“夏女士,您千万别激动。白起在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队长还没把话说完,夏凝便几近晕厥,身边的女警官扶住了她。又有人搬了把椅子过来,还给她倒了杯水。
“他跟我讲,说你们已经找到他了!没想到……”说到这儿,夏凝忍不住大哭起来。
“是我们没照顾好他,才会让他失踪。”队长接着说。
“失踪……这么说,他应该还活着!”夏凝擦了擦眼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跑。警官们发现情况不对,努力拦住她。
“别拦着我!我知道他在哪儿!”夏凝拼命挤出警官们筑起的屏障,带着哭腔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
“王警官,快去追她!一定要保证把夏女士安全送到家!”队长焦急地说道。
很快,动作一向利落的王警官追上了夏凝,把她“押”上了警车。一路上,她仿佛丢了魂一样,任凭王警官怎样劝说,就是不回答。
“白起在枪战之前,给了我一封信。他亲口告诉我,要交给他通话记录上最后一通电话的主人。”思来想去,王警官还是把那封“遗书”交到了夏凝手上。
夏凝拆开信,读完之后泪流满面。
『当你看到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曾经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像高中的时候那样傻,给你写什么诀别书。这次又要失信了。我不会忘记去年十月十五日,星空下的那个吻。如果十八年后你还记得我,就在那天去信背面的地方,我在那儿给你留了个东西。原谅我的自私。』
……
刚一下车,二人迎面遇见社区的李阿姨。
“小夏啊,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夏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个未接电话,都是李阿姨打来的。
“我……”夏凝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好。
见状,一旁的王警官努力向李阿姨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是这样,我们刚刚在小夏家门口发现了一个穿着特警制服,浑身是血的男人,长什么样倒是没看清,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不是没有可能啊!阿姨,夏女士,咱们赶紧上车,立刻去医院。”
“老白,你当时是怎么找到回来的路的?”白柠问爸爸。
“当时,给你妈打完电话,我就支撑不住了。过了好久,我听见有人喊:‘白起,不要睡!’接着,我看见了你的妈妈,她还是穿着那条白裙子,伴随着银杏叶,像仙女似的飞到了我身边。接着,我感觉到有一只细嫩的手拉住了我……就这样,我们一直穿过云层,飞向天空……再次醒来,我看到的就是医院的天花板了。”
夏凝伏在白起的床头甜甜的睡着,微风拂过,将几缕发丝吹上她的脸颊。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睡了两天的男人已经苏醒。
白起微微抬头,看着正在熟睡的女孩,嘴角掠过一抹微笑。他轻轻拨开女孩脸上的碎发,静静感受香甜的呼吸。一股莫名的情绪顺势而来,使他不由自主地轻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女孩微微睁开眼,二人四目相对。
“啊!白起你醒了!”一声喜出望外的呼喊,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白起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接着便把夏凝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仿佛时间都随之停止。
一个月后,体能条件极佳的白起重新回到警局开始工作。要不是锁骨上的那条伤疤,或许没人会记得他曾身负重伤。国庆前夕,警局举办了隆重的表彰大会,给予“7.29行动”中有突出贡献的个人功勋和奖励。其中就包括白起。
几天后,夏凝收到了白起发来的一条信息:“用奖金买了台车,明天带你去兜风。来之不易的国庆假期,不许加班,不许拒绝!”
看着这条“霸气侧漏”的消息,夏凝哭笑不得,简单回了句嗯,然后转身下楼,去超市买郊游需要的东西。
不到九点钟,白起就到了夏凝家楼下。“嘟嘟……”听见两声急促的鸣笛,夏凝跑到阳台。白起冲她比了个手势,她也朝白起挥了挥手,转身下楼去了。
看见夏凝手里拿了一袋面包,白起挠了挠头:“你怎么还买面包了?我不是告诉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么。”
“有备无患嘛!”夏凝冲着白起笑了笑。
“上车吧。”白起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一路向城外行驶,高楼大厦和村镇部落渐渐远去,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片片等待收割的庄稼。
“白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想起买车了?小黑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小警察了,我是有功勋的人!老骑小黑多没有排面啊。再说了,奖金刚好够,为什么不买呢?”
“白起同志,听你讲话有点飘啊……”夏凝捂嘴偷笑。
“刚刚那些话是为了逗你开心的。没有新车,就无法带你去看更美的风景。”说罢,白起转头看了看脸微微泛红的夏凝。
“到了。”白起把车停在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这里的景象,让人不由得想起Windows XP那个经典桌面。不对,这里要更美!远处的那条月牙形的小溪,为这片绿茵增色不少。
“哇!我在恋语生活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还有这么美的风景?”夏凝的眼里充满期待和喜悦。
“这里曾是我父亲部队的马场。他们部队有个骑兵连,我小的时候就在这儿训练。童年最美好的回忆,都在这里……”
“哇!”夏凝发出一声赞叹。
“一到周末,我总会偷偷溜出家门,到这里帮叔叔们刷马。活干完了,我就在草地上飞跑,累了就撒欢打滚。”说到这儿,白起发自内心的笑了。
“我小的时候,爸爸总爱把我锁在家里。我小的时候,没有什么小伙伴……”
“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了!我们要做的只有享受当下。”白起打断了夏凝的话,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两个便当盒。
“尝尝看,味道如何。”白起自信地说道。
“天啊!你什么时候做的!”夏凝尝了一口,脸上惊喜的表情,转而变为惊吓。
“怎么了,不好吃吗?”白起有些怀疑地吃了一口,紧接着便吐了出来。
“做了三遍,没想到还是这么难吃……”白起羞愧地说道。
“没关系,你能这么用心的学做饭,我真的很开心。”夏凝递给白起一个面包,两个人靠在车边,看着天空中徐行的云朵,不自觉地将手牵在了一起。
“来追我啊!”整个下午,两个人像孩子似的,玩起了追人游戏。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跑到了小溪边。
“啊!累死我了!”夏凝一下子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哈哈,认输了吧!”白起躺在了她的身边。
“你是男的,还是警察,我才不要认输。”夏凝调皮地说道。
“好,不认输就不认输。反正今生我已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二人望着天空,仿佛能看见彼此的笑脸。
甜蜜的情感,正在两个年轻人心中悄悄流淌。当乌云散去,一切归于平静,他们的心,已经被命运牢牢抓紧。
白起再次把车开回夏凝家楼下时,天已经黑了。街边橙黄色的路灯照在车上,让人心生暖意。
“走了,再见!”还没等夏凝打开车门,她的手腕就已经被白起牢牢抓住。
“有件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
“咱们,结婚吧。”白起突然这么认真,着实吓了眼前这个女孩一跳。
“可是,我才24岁,想再工作一段时间再……”等到夏凝再次抬起头,白起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只手撑着副驾驶的车窗,另一只手圈住车座。
“现在呢……”白起用带有挑逗意味的语气,试探这个已经被他教科书式的“车咚”吓得大惊失色的女孩。
“唔……也不能在这儿啊。”夏凝明显是欲拒还迎。
白起跳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抱起女孩,顺着阳台上没有关上的窗飞进屋内。
“好紧张,我还是第一次……”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那湿了一小块的床单,彻底勾起了男人的欲望。他疯狂亲吻着身下的女人。
“轻一点,啊~”女人试图拨开男人那双侵占她私密地带的手,可越是这样,进攻便愈发强烈。
“我进来了。”男人在努力宣誓主权,然而略微颤抖的声音表明,他此前并没有经验。
“白起!”身下的女人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宝宝,弄疼你了?那我……不进去了?”
“我答应你,永远做你的女人。”突然,夏凝感觉到身体的空虚被填满。没有想象中那样疼痛,更多的是水到渠成的快乐。
……
那一晚,他们做了三次。一次次高潮迭起过后,二人相拥躺在床上。
“我想,这个月15号办婚礼。”白起趴在夏凝的耳边说道。
“只有不到十天了,我怕来不及。”
“没问题,相信你老公!必须要在那天,因为那天很重要……”
“别再说了,我懂了。”夏凝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白夫人,晚安。”看到她困了,白起关上了房间里的灯。很快,这对恋人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