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一声子弹划破衣服的声音伴着白起队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起受伤了！

“白起，你怎么了。”我冲着白起的方向喊道。

“……我没事。”白起很快回应了我，但是从他的声音我听得出，他在压抑疼痛：“悠然，听话，快回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隐藏在黑暗里不停的开枪，白起他们找不到这些人的位置，也无法冲出他们的包围，如果他们真的是上次海边那些人的话，或许，他们不会伤害我……

这样想着，我没有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向着白起的方向冲过去，耳边全是子弹划过的声音，其实我是害怕的，因为我虽然能听到子弹的声音，但却不知道哪颗子弹会打中我，但是这些害怕和白起的生命比起来，不算什么。

“嫂子！”

“悠然！”白起接住我身体的同时，一颗子弹从我背后划过，紧接着就是略带麻木的疼痛，还好，还好，我帮白起挡住了子弹……

“白起，你受伤了。”白起接住我后，我在他的手臂上触到一片温热的液体，即便我跟着他来了现场，却还是让他受伤了。

“为什么要冲过来！你到底在想什么！”白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怒气。

“只有我受伤了……他们才会停下来……他们不会伤害我。”麻木过后，背后的疼痛侵蚀着我的大脑，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我注意到，扣动扳机的声音真的停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今天会有危险，所以才会让我带你来是不是，悠然，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白起……别问了……我好疼……”我不想让白起问这个问题，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岔开话题。

“我不问了，我们去医院。”白起抱起我，然后吩咐他的队友：“带着大家先回去，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

原来被子弹划破皮肤的感觉是这样的，和上次的刀伤不同，我只觉得背后的伤口火烤般的疼，流出的每一滴血都像高浓度的酒精在冲洗着我的伤口，大量的失血混着无法忍受的疼痛让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天太黑了，白起根本看不清女孩到底伤的多重，他只知道，自己抱着她的手臂都被他们两个人混在一起的血液浸湿了，他知道被子弹击中有多疼，短短几天时间，为了保护他，女孩已经受了两次伤，白起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和她在一起，明明是想要照顾她保护她，可是每一次，都是她来保护自己，心疼混着自责渐渐将他淹没，他暗暗告诉自己，这一次女孩的伤好之后，他必须要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否则，悠然，这个他看的比生命还重的女孩，会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白起和其他人陆续离开后，黑暗中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你们明明看到她冲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开枪？”

“我们都以为有人拉着她她不会冲过去，她冲过去的时候，我们的子弹已经打出去了。”

“如果每一次都以她的受伤结束，还没等我们抓到她，她就已经死在我们手里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的能力似乎已经更强了些，准备收网吧。”

“可是那个白起一直在她身边，我们要怎么做。”

神秘人点燃一支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嘴边骇人的微笑：“你没看到她有多在乎这个白起吗，只要我们以这个人作为筹码，她会自己到我们身边来的。”

到了医院后，白起才看到女孩的伤口，被子弹划破的皮肤足有十几公分，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溢出，白起只觉得那颗子弹划破的不只是女孩的背，还有自己的心。女孩苍白的脸色，因为疼痛紧紧皱起的眉头，都如同一条染满了毒液的钢鞭，在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他的大脑。

因为躲闪及时，他的伤口并不深，一直看着女孩被推进手术室，白起才去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就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直到手术室灯灭。

“医生，她怎么样。”医生刚刚打开手术室的门，白起就问道。

“没有生命危险，万幸子弹没有擦到脊骨周围的神经。”医生摘下口罩：“不过她失血太多，我们也尝试给她输血，不过奇怪的是，她明明不是RH阴性血，却在排斥我们输入的匹配血源，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没有遇到过，好在她的造血功能比正常的人要强上许多，所以多吃些补血的食物，安心静养，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谢谢，我知道了。”医生的话让白起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至于医生所说的她会排斥其他血源的问题，他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曾有过同样的问题，所有的Evolver血液里都有各自不同的Evol基因，这种基因会自动排斥陌生血源。

“还有，为了避免压迫背上的伤口，她只能侧卧，不过要多帮她翻身。”医生又提醒道。

“我会的。”白起看着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的女孩，思绪万千，他很自责没能保护好她，很心疼她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但是同时，他的心里，也有太多太多的谜团需要她来解答。

我恢复意识以后，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即便我什么也看不到，睁开眼睛的动作也会告诉白起我已经醒了，而他，一定会有很多的话想要问我，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他，如果我真的告诉了他我因为失明导致Evol快速觉醒，以他敏锐的洞察力，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下一步，他就会去调查那个组织，然后他可能会受伤，甚至会死……

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让他再为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个世界很平等，本就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了保护谁，我不能如此自私。

“悠然。”白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快点醒过来，我有好多话想问你，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就像一团巨大的迷雾，我知道你一定都知道，我们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现在的我很迷茫，迷茫到不知怎么样才能好好保护你，你知道吗，每一次你为了我受伤，其实我都很生气，生气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不看重自己的生命，可是看到你的样子，我所有的生气就都变成了自责，因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悠然，快点醒过来吧，把所有的事告诉我，让我在今后的生命里，能够护你周全。”

白起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击着我的心，即便是闭着眼睛，我还是流下了眼泪。

“你醒了？”白起应是看到了我的眼泪，轻声问道。

“嗯。”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我故作轻松的开口：“你太吵了。”

“对不起。”白起真的以为是他吵醒了我，连忙道歉。

“我想起来坐坐。”我对着白起声音的方向说道。

“不行。”白起一边轻声拒绝了我，一边小心的帮我翻身:“你背上的伤口太深了，医生说为了避免压迫伤口影响恢复，你暂时只能侧卧，如果累了就告诉我，我帮你翻身，千万不要自己逞强。”

“你的伤怎么样了。”忽然想起我在晕倒前，似乎是在他手臂上触到了大片温热的液体。

“已经没事了，只是小伤。”白起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悠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不能再为了我受伤了。”

“我会小心的。”我知道白起是想要问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忙扯开话题:“白起，原来被子弹击中这么疼，你身上有那么多弹伤，一定很疼吧。”

“和你的伤比起来，那些都不算什么。”白起并没有像每次一样顺着我的话说下去，而是紧紧拉住我的手:“悠然，别再逃避了，告诉我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两次，你都能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挡在我身前，这不可能是巧合，即便是你的听觉比之前敏感，也不可能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听得到扣动扳机的声音，你一定早就知道会有人向我开枪，才会刻意去注意那些细微的响动，那天我去查车祸回来后，告诉你我晚上会有任务，我当时看到你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我以为你真的是因为看不到害怕一个人在家，可是现在想来，悠然，你早就知道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发生危险，所以才会执意要我带你去任务地点，你让我将韩野叫来，一方面是让我放心，更多的原因是，你想让韩野帮你观察周围的环境，让他来证实你的预测是否准确，好让你能够准确的确定我的方位，甚至是我发生危险时所处的方位，对吗，悠然？”

“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白起的分析很准确，他的话如同正午的太阳，让我所有的隐瞒都无所遁形，但我只是冲着他声音的方向笑笑:“我只是之前梦到过这样的场景而已，你忘了吗，我常常会梦到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眼睛看不到，又担心你，所以只能让你带我去任务现场了，至于韩野，我真的只是觉得他在你会放心一点。”

“悠然，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和韩野通过电话了，他都告诉我了，他说你刻意去公司找他，让他留意我的任务，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的梦境会真实发生，你不会这样做的。”白起握着我的手竟有些轻微的颤抖:“昨晚危急的时候，你不顾一切的帮我挡下子弹，不止是因为你害怕我受伤，更多的是，你知道，只有你受了伤，那些人才会罢手，对吗？”

“……”我没有说话，白起已经清楚的将最近所有的事都联系到了一起，我再也无法反驳。

“悠然，其实我已经感觉到了，自从你失明后，每一次靠近你，我的Evol都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你的Evol，已经觉醒了，是不是？”白起在问我，可他自己的声音，却在不可置信中掺着淡淡的恐惧。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Evol觉醒，他会害怕，我的Evol觉醒，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没有。”这一次，我没有再隐瞒白起，因为我隐隐感觉到，白起对我的Evol是否觉醒有着极大的在意，是否有些事，他也在隐瞒我，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心情促使着我开了口：“只是失明后，我不再只有在梦里偶尔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闪过一些零散的画面，但都只是一些片段而已，要你带我去执行任务，也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只有身处想要预测的场景，才能预知到一些画面，可是那些画面，并不完整。”

“我知道了。”随着我说出口的话，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白起握着我的手不再那么紧绷，他的紧张似乎也在渐渐消除。

“那么你呢？”我反问白起：“你如此紧张我的Evol是否觉醒，是因为你也有事情在瞒着我，对吗？”

“是。”白起竟然没有否认：“悠然，我不想骗你，但是抱歉，为了保护你，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我的语气很坚定：“白起，你说你是个很固执的人，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我也一样，我既然选择相信你，就会永远相信你。”我将手从白起的手中抽出，摸索着想要触碰他的脸。

“悠然……”白起似是知道了我的意图，慢慢靠近我，将脸贴在我的手上。

女孩的手柔软的好像羽毛，带着她独有的好闻的味道，白起也闭上眼睛，世界就这样安静下来，仿佛即便他们看不到彼此，却也听得到彼此心底的声音……

“白起，我爱你……在有限的生命里，我愿永远陪着你……”

“悠然，我爱你……我会倾尽所有，穷极一生来守护你……”

不知过了多久，白起将我贴在他脸上的手重新握住，轻吻一下，缓缓开口：“悠然，答应我，下一次，即便你知道我有危险，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冒险，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是我和白起都知道，这里面包含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情感。

这次的伤似乎比每一次都要严重的多，我在医院里整整休养了二十天，而在这二十天里，白起偶尔会出任务，但都会很快回来，几乎每天都陪着我，会给我讲外面的天气，他遇到的有趣的事，也会偶尔带一片银杏叶回来给我，然后和我一起将银杏叶夹进书里，告诉我，等我能看到的那一天，就能看到很多不同的但都很美的银杏叶。

在白起和医生精心的护理下，我的伤口渐渐愈合，但是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我看不到，但偶尔将手探到背后，却摸得到那有些狰狞的伤疤，每当我为了这个伤疤黯淡着神色的时候，白起就会告诉我，没关系，他喜欢任何样子的我。

终于到了可以出院的这一天，出院前，白起执意要让我重新检查一遍身体，结果当然是没事的，医生告诉我，我身上的外伤已无大碍，之前大量的失血虽然让我的身体有些虚弱，但是时间长了会慢慢恢复。

奇怪的是检查结果明明显示我颅内的渗血已经被身体尽数吸收，但我的眼睛，却一直没有恢复。

带着我从医院离开，白起似乎看出我的在意，轻声安慰我：“没事的悠然，医生不是说了吗，即便渗血已经被吸收，被压迫的神经也是需要时间复原的，别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终于从医院回到了家里，虽然看不到，但家里总是会给我心安的感觉。

“怎么了？”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白起有些奇怪。

“没事，只是觉得家里很好，很安心。”我对着白起声音的方向笑笑:“终于回来了。”

“悠然……”白起忽然开口，但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如果家能够给你带来心安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白起……”白起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你不愿意吗？”白起的声音忽然黯淡:“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我没有不愿意。”我向白起的方向伸出手:“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愿意？”毫不掩饰欣喜的声音响起，我感觉现在的白起，就像是一个不会藏匿喜怒的小孩子。

拉住我的手将我拥进怀里，白起将头抵在我的发顶，低低的声音传来:“那……悠然……我们结婚吧。”

白起的话让原本沉溺在他温柔中的我如梦方醒。不行，还不能答应他，不仅仅是因为眼睛看不到，更多的是如今的我不知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我和他靠的越近，就越会连累他。

“你怎么那么急。”我努力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笑着开口:“最少也要等我眼睛能看得到吧，你难道想让我看不到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吗？”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眼睛恢复以后再补办婚礼，现在，我们先去领结婚证，好不好。”像个迫切的想要拿到糖的小孩子，白起放开我，有些急促的呼吸打乱了我的思绪。

“现在？”

“嗯，现在，立刻。”白起去卧室拿了些什么，然后出门，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他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如果不办婚礼的话，或许那些人就不会知道吧，我真的无法拒绝白起，就让我任性这一次，最后一次。

我跟着白起出了门，坐在摩托车后座，我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紧紧环着白起的腰，脑中有些乱，和白起结婚吗，虽然我曾无数次的想过，但是却没想过是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

忽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然后，我耳边就响起了一个陌生冰冷的声音。

“白队长这是要去哪儿啊……”直觉告诉我，是那个神秘人，是他们。

“是你们？”白起停下车，将我抱下后座，挡在我身前，冷冷的开口:“你们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吗？”

“白队长真是客气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神秘人笑着:“对吧，悠然小姐。”

“无论你们想干什么，这一次，我都不会让你们再伤害悠然。”白起将手探到身后握住我的手，小声说道:“别怕，悠然，我会保护你。”

“看来白队长对我们的误会很深啊，我们可从来都没想要伤害悠然小姐。”

神秘人和白起一直在交谈着，我没有时间去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而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想要看到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却只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白起，快走。”我紧紧的拉着白起，带着央求的语气开口:“他们人太多了，你打不过他们的。”

“放心悠然，只有将他们彻底解决，你身边潜伏的危险才会消失。”说话的时候，白起放开了我的手。

下一秒，伴随着“咔”的一声，我的手腕上忽然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手铐！白起用手铐将我拷在了摩托车的后座……

“白起，快放开我！”其实我知道白起在想什么，他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那些人不会伤害我，他怕我像之前一样挡在他面前，更多的是，这样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对抗那些人而不必担心我被他们带走。

“悠然。”白起的唇贴上我的额头，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乖乖等着我，解决了这些人，我们去领结婚证。”

“不要，白起，不要去。”我用没有被手铐拷住的一只手紧紧的拉住白起，眼泪终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孩，白起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是只是一瞬间，他终是狠下心将女孩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拉下，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向那些人，其实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受伤，甚至会死，忽然，他有一点庆幸女孩因为失明看不到这些，他的悠然，眼里只能有这世间的美好。

在感觉到白起渐渐从我身边走远后没多久，我就听到了熟悉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打斗声。

“白起，不要再打了，我们走吧，好不好……”我的声音被眼泪哽在了喉咙，白起，你明明答应过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的……

似乎在之前的生命里，我没有这样绝望过，就连突如其来的失明，都没有击垮我，可是现在，我的白起，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为了我拼命，受伤，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匕首划破衣服和皮肤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耳中，我分不清声音是白起还是那些人，但在中间，我清楚的听到过白起的闷哼，他到底还是受伤了。

而在和一群人打斗的白起即便有着过人的体力和敏锐的反应力，却还是受了伤，那个神秘人走向女孩的时候，他是想要去女孩身边保护她的，可是他们的人太多了，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脱身，当他看到神秘人在女孩耳边说着什么的时候，他不可控的分了心……

“悠然小姐。”耳边忽然响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让你的人停手。”面对这个人，我忽然出乎意料的冷静。

“可以啊。”神秘人凑近我的耳边：“悠然小姐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这里不方便说话。”神秘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如果悠然小姐愿意的话，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的。”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不再伤害白起。”此时此刻的我，看起来是为了救白起急切的想要答应他们，但在说话的同时，我闭上了眼睛，我想知道，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看来悠然小姐的能力进步的飞快啊，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神秘人的话打断了我眼前的画面：“看来让你失明，是很正确的选择。”

“你说什么？”我只怀疑过我的车祸与他们有关，我的失明，竟也是他们做的吗？

“悠然小姐还不知道吧，你车祸晕倒后，我的人给你注射了一种药，因为那种药，你才会失明。”神秘人忽然笑出了声音：“你不会真的信了那些庸医的话，以为你的失明是颅内渗血所致吧，你还真是天真啊悠然小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别再废话了，到底想让我答应你们什么你们才会放过白起。”白起的情况已经不容我与他多做争辩。

“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里面。”手中忽然被他塞入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录音笔：“想好了就把你想说的话录进这里面，我的人会来取的。”

“那现在可以让你的人停手了吗？”

“不急。”神秘人再一次凑近我的耳边，说出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栗：“悠然小姐知道吗，我的这些手下，其实他们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效忠于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我，因为我习惯掌控一切，如果无法掌控的，我就会……毁了它……所以，想要你的白起活着，就不要试图用你的Evol去耍什么小聪明，别忘了，你的Evol，是我激发的。”

“我会的。”白起一声细微的呻吟传入耳中，我再也无法冷静：“让你的人停手！”

神秘人终于下了命令：“都停手，我们走。”

可他却在离开之前，走到我身边，不知用什么样的方法打开了拷住我的手铐：“去看看你的心上人吧，他就在你正前方四十米的地方，希望他还能活着。”

没有了手铐的禁锢，我跌跌撞撞的向白起的方向跑去，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神秘人和手下的交谈。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碍事的白起然后带走她。”

“暂时不能带走她，她的能力不容小觑，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我们关不住她。何况白起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深刻的体会这种白起为了她受伤差点死掉她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样，她才会为了白起，答应我们所有的条件，然后乖乖到我们身边来。”

“白起。”终于来到白起身边的我蹲下身，最先触到的，是白起沾满温热液体的脸。

“悠然……我没事……这都是他们的血……别怕……”白起微弱的声音响起:“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

“别问了，我们去医院。”我伸手想要扶起白起，触到的却又是血。

“嗯……”白起极力压抑的一声闷哼在提醒我，我碰到了他的伤口。

我看不到白起到底受了多少伤，也无法一个人将他送去医院，只能叫了救护车。

“白起，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再忍一下。”

“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去领结婚证的吗？”

“白起，别睡，和我说说话，我很害怕。”

“……”

我不停的和白起说着话，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敢去触碰他，就只能茫然的蹲在他的身边。

在被自责和无助淹没的同时，我却也渐渐意识到，或许，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